July 28 2019

身為譯者的你,是傭兵還是殺手?

「我有一個翻書夢」

即使大多數人普遍認為書籍翻譯的酬勞不高,但仍有不少譯者懷抱著翻書夢,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字可以印在書上。這種想法沒有錯,也是很強的動力,因為它夠利己,但光有這個理由不夠充分,因為這個理由完全沒有把客戶(也就是出版社)考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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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在乎你自己

承認吧,這個世界上只有譯者在意自己想要翻書的夢想,在乎自己的名字是否印在書上,出版社則完全不在乎。除非我們能為出版社加值,否則出版社根本不在乎我們有什麼夢想,也不希望我們把它當作實現自我夢想的墊腳石,除非我們能給它想要的東西。換句話說,我們的夢想只對我們有意義。

這個世界真正在乎你的,只有你自己(和你的至親好友)。同樣的道理,出版社在意的也只有它們自己。不過,正因為人人終究只在乎自己,所以當我們能給客戶它們真正在意的價值,我們就能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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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心態:純粹為了錢工作

現在的問題是,許多人應徵工作時念茲在茲的仍只有自己,從沒想過客戶要什麼,履歷表也沒有呈現出客戶想知道的訊息。我因職務關係看過不少履歷表,發現不少人都用所謂的「傭兵」心態在找工作。

傭兵的意思是,求職者應徵工作純粹只是因為自己需要錢,對於客戶在意的事情並不關心,就像為了錢參戰的傭兵。

什麼樣的求職者讓人覺得像傭兵呢?以我收過的試譯稿和履歷表來說,有些人的信件標題空白,或只寫「我在OO看到的」。還有一些人的信件內文完全空白,只夾了一個(通常是)聊備一格的履歷表和試譯稿檔案。也有人只提供試譯稿,履歷表付之闕如。還有人直接在信件裡列出自己的作品和豐功偉業,其他完全空白。

不過,大部分的履歷表屬於這一種:內容雖不拔尖但還算完整,只是看完後你不確定應徵者對這份工作到底有多少興趣,他似乎是覺得自己能夠勝任且需要一份工作,便投履歷過來。換句話說,在應徵者的信件和履歷表裡,你完全看不到他對公司和工作本身的想法。這種履歷表其實是最難在別人心中留下印象的。

為了錢工作很正常,說到底誰不是如此呢,畢竟我們都要生活。但只因為自己需要錢、需要名而工作,很難讓你在客戶面前顯得特別。對客戶來說,你之所以獨特或出色,是因為你能幫它們解決麻煩,甚至幫它們得到想要的東西。

如果用傭兵的心態找案子、投履歷,對方一定感受得出來。其實只要稍微易地而處,任何人就可以看出來。若站在客戶的立場思考一下,就會知道哪怕只是一塊錢,也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錢花在不把自己的事情當一回事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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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思維:一門心思幫客戶解決麻煩

和傭兵相對的是「殺手」。王家衛的《東邪西毒》是我很喜歡的一部電影,裡面的對白信手拈來都像詩一樣美。在電影一開始,殺手歐陽鋒是這樣自我介紹的:

我是西域白駝山人氏,我叫歐陽峰,我的職業是替人解決麻煩。


取自電影《東邪西毒》


這個「我的職業是替人解決麻煩」的自我介紹太好了,它比和別人說自己是「總統」、「宰相」、「明星」、「諾貝爾獎得主」都更貼近人心,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有過麻煩,也都經歷過需要別人幫我們解決麻煩的時候。

所以,殺手是什麼?殺手是幫客戶「乾淨俐落除掉心頭大患的人」。當客戶委託殺手一個案子後,他們便無須煩惱過程,也不用擔心後果。案發現場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事後也沒有警察上門盤問,麻煩在無形之間就消失了。

以書籍翻譯來說,編輯最想要的是譯者能幫他痛快、精準、優雅地解決一本書,就像殺手那樣,而且最好在截稿前就看到敵人的首級(稿子)安靜躺在他的信箱裡,也沒有殘局要他親自收拾。不只是書籍翻譯,任何一個工作都是如此。

不過,實務上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例子不多,有些是譯者本身的能力問題,有些是翻譯的報酬偏低,不允許譯者投入太多成本生產譯文。起碼,目前我聽到可以交出讓編輯 99.99% 高純度滿意的譯稿的譯者,絕大部分是沒有什麼經濟壓力的人(換言之,有經濟壓力又能產出佳作的譯者,真是不簡單!)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建議譯者,不管你現在的條件和經濟壓力如何,也無論你現在在做什麼工作,永遠不要放棄思考客戶想要的目標,因為這一點能讓你在長期裡勝出。你可以調整的是選擇客戶類型,例如鎖定付費能力較高的客戶,或服務更多和你的志趣相投的客戶,但永遠要把幫客戶達成目標放在你心中。當你想的不再只是「你」要賺生活費,而是真正幫「客戶」解決問題,長期來說想要不成功也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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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客戶為中心是成功的不二法門

當你開始具備殺手的思維,也就是開始以客戶為中心而非只關心自己後,你就會開始思考我先前分享的「商業模式畫布」上最重要的部分:客戶(Customer segment),你會自問:我要服務哪些客戶?我不要服務哪些客戶?為什麼?

若你能鉅細靡遺地回答這個看似簡單但其實是最重要的問題時,你已經成功一半了。無論你決定要和每單位稿費看似不多的出版社、翻譯社或 LSP 公司合作,還是要嘗試開發其他稿費可能更高的客戶,具備客戶意識都是你成功的不二法門。


我是 Termsoup 創辦人 Joanne。Termsoup 是給專業譯者使用的軟體,協助譯者翻譯得更有效率。如果你還沒有用過相關軟體,或你用過 Trados、Memoq 等軟體但覺得太複雜,歡迎你試用我開發的軟體。身為譯者和網頁設計師,我最大的心願是讓譯者更輕鬆、愉快完成手上的任務。
翻譯 職涯

作者

Joanne Chou

Joanne is an English-Chinese translator, a UI/UX designer, and the co-founder of Termso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