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1 2019

如何定義好賺或不好賺的翻譯?(下)

翻譯好賺或不好賺,不能單看每字單價高低,還要考慮到商業模式畫布的其他面向(如何定義好賺或不好賺的翻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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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主張

書籍譯者提供給出版社的價值和文件譯者給翻譯社與語言服務供應商(LSP)的價值很像,都屬於相對單純的一群。書籍譯者給出版社的價值主要是「良好的閱讀體驗」、準時、CP 值等。要落實良好閱讀體驗這件事,一般不脫譯文要正確與流暢,有些書則需要優美或特定文筆(例如童書的筆觸就顯然不同於成人的書)。

另外,準時交稿也很重要,尤其一本書的翻譯短則二、三個月完成,長則半年、一年或更久。我很少聽到文件譯者拖稿拖很久,因為根本沒有這種空間,但書籍譯者拖稿幾個月則時有所聞。所以能夠準時交稿,絕對是出版社喜歡的價值。

由於書籍大多會列出譯者姓名,有些譯筆良好且不排斥和讀者互動的譯者,可建立起自己的品牌。例如知名的日文書籍譯者綿羊(王蘊潔)、英文書籍譯者洪慧芳等,他們持續在個人經營的粉絲團與許多讀者互動良好,甚至有些讀者會因為信賴這些譯者的能力而購入書籍。我一位日文很好的朋友是綿羊的忠實讀者,她說:

很多日文譯者翻譯會變成很日文化的中文,但是她不會,就像在看中文一樣。她在粉絲團的互動很正面,而且她翻譯遇到問題也會跟大家討論,感覺很嚴謹,讓我對她印象更好。

若譯者在特定領域讀者群累積出一定品牌鑑別度和信賴度,甚至對書籍銷售有幫助,對出版社來說自然也是很好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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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資源

就我認識的書籍譯者來說,有在搭配軟體翻譯的人明顯比技術文件譯者少。身為一個非翻譯系所出身的書籍譯者,我以前也只知道機器翻譯,完全不知道翻譯輔助軟體(CAT),翻譯的效率遲遲未能提升。其實書籍譯者若搭配 CAT 翻譯,翻譯的速度可加快不少,或讓翻譯過程更順利。

目前坊間大部分 CAT 軟體由歐洲廠商開發,並以技術文件和本地化翻譯為設計藍圖,幾乎沒有考慮書籍翻譯的狀況。我開發的 Termsoup 則很大程度考慮到書籍譯者的需求。例如,書籍翻譯常出現重複的人名、地名、專有名詞等,這些術語若能有效管理則能為譯者帶來很大便利,Termsoup 在這方面的功能讓許多書籍譯者非常喜歡。

建議書籍譯者不要排斥軟體,因為只要初期花一點時間熟悉介面,後續的效益將很大,甚至有望提高時薪。如果原文沒有電子檔,則可考慮用其他軟體先取得電子檔(往後文章會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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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翻譯的缺點

上週末我參加十多位書籍譯者的聚會,席間大家提到書籍翻譯最為人詬病的地方:收稿費的時間拖太久

在場有一位譯者分享他血淋淋的故事,從編輯換人到出版社倒債,都差點讓他拿不到 75 萬字譯文的稿費。我認識一位譯者則在交稿後三年才拿到稿費,我自己也有過交稿後一年才拿到稿費的經驗,還有譯者被惡意拖欠稿費。

根據活動主持人現場請大家投票顯示,現場有一半的譯者都能在交稿後三個月拿到稿費,其餘的半年內可領到稿費。

和文件翻譯相比,書籍翻譯作業的時程長很多。短則三個月,長則一年,每次付款金額較大,因此譯者也相對可以接受等比較久的情況,但一般希望最晚交稿後三個月內付清款項。

建議有志從事書籍翻譯的譯者,可盡量和大型出版社合作,或合作前多方打聽出版社的付款情況。另外,編輯若常常換人通常表示出版社內部運作有狀況,應盡量避免和這類出版社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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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拖稿對出版社的影響

譯者不喜歡被拖欠稿費,出版社自然也不希望譯者拖稿。許多譯者認為,拖稿只不過讓書晚一點出版,但實際上不只如此。拖稿會影響出版社的現金流,也會影響出版社的總體收入。

要出版一本外文書,出版社首先要買到該書的版權。版權年限通常是五到六年,這幾年裡出版社要完成翻譯、校對、印刷、鋪貨、銷售等工作。假設從翻譯、校對、設計、印刷總共花了一年,那麼出版社就還有四到五年可以銷售此書。

因此,如果一位譯者未依照出版社要求在六個月內完成翻譯,而是拖了六個月,等於總共花了一年才翻完,這就表示出版社會少六個月的時間賣書。一本書少出現在市場上幾個月,絕對會影響它為出版社帶來的總體收入。

此外,如果出版社預計這本書要在特定的檔期上市,尤其如果看好該書可搭配某個時事推出,但因為譯者拖稿讓出版社錯失良機,可能就會讓銷售量大受影響。

還有,一般來說,出版社把書鋪貨給通路商(例如博客來、誠品等)時才能拿到現金(這就是為何出版社給譯者的稿費條件很多設定成「出書後付費」),若譯者拖稿導致出版社沒有書可以鋪貨時,出版社就會缺少大筆現金流入帳。如果數位譯者同時拖稿而延誤出版計畫,更有可能讓出版社陷入現金短缺的窘境。

(感謝八旗出版社編輯王家軒協助確認以上內容無誤)

許多譯者之所以喜歡書籍翻譯,其中一個原因是作業時程較長,我們較可自由安排工作時間,甚至可以在工作期間出外度假。相較之下,文件翻譯往往急如星火,譯者接到案子幾乎就只能被綁在桌前,沒有規劃時程的彈性。

但也正因如此,相對「沒人管」的書籍譯者更需要自律能力,對於每天應該要有多少譯文產出應該有底,進度落後則要設法穩定追上,才能確保譯文品質。你可以用軟體幫助你,這一點我之後也會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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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翻書不特別難賺,但要注意入行和收稿費

我個人認為,至少以台灣來說,翻書的單價並沒有比翻譯來自翻譯社或 LSP 的文件難賺。另外,和出版社合作相對單純,譯文品質良好本身就是很好的價值,如果還能準時交稿,基本上都是出版社喜歡持續合作的對象。就這一點來說,出版社、翻譯社與 LSP 的狀況都差不多。

不過,還是想補充說明的是,在我認識的書籍譯者裡,能夠持續和出版社合作的譯者,無不兢兢業業在做自己的工作,

但翻書有以下挑戰:

  1. 入行不易:出版社習慣熟人介紹譯者,投履歷並非沒有機會,但極可能需要等待很久的時間。若無熟人引介,不妨考慮主動推薦書籍給合適的出版社

  2. 需注意收款:出版社拖欠款項確實是書籍譯者最容易遇到的困擾,不過,收款問題不只有書籍譯者會遇到,各種客戶都有可能出現這種問題。選擇有信譽的出版社,多方打聽會有幫助。

我認識的書籍譯者裡,能持續翻書的人無不兢兢業業。我常覺得短期也許運氣有其重要性,但長期的話靠的幾乎是個人的態度。另外,別人沒有給你機會,你可以想辦法自己創造,未必只能被動等待。

建議你大約每半年可將商業模式畫布拿出來檢視你的商業模式,如果你對自己當前的職涯、收入或工作內容不甚滿意,商業模式畫布將可以幫你釐清你目前的狀態,以及之後可以發展的方向!


我是 Termsoup 創辦人 Joanne。Termsoup 是給專業譯者使用的軟體,協助譯者翻譯得更有效率。如果你還沒有用過相關軟體,或你用過 Trados、Memoq 等軟體但覺得太複雜,歡迎你試用我開發的軟體。身為譯者和網頁設計師,我最大的心願是讓譯者更輕鬆、愉快完成手上的任務。
軟體 職涯 翻譯

作者

Joanne Chou

Joanne is an English-Chinese translator, a UI/UX designer, and the co-founder of Termso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