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5 2019

如何定義好賺或不好賺的翻譯?(上)

文件譯者 VS 書籍譯者

常聽一些譯者說「書籍翻譯的費率很低,沒有翻譯文件好賺」的說法。我想用商業模式畫布(Business Model Canvas)來討論這個說法是否正確,或是這個說法太過簡單,沒有看到全貌?

一般大致上把譯者分成兩類:技術文件譯者(technical translator)和書籍譯者(literary translator),這兩種譯者因為客戶的不同,而衍生出很不一樣的商業模式。我用商業模式畫布來呈現技術文件譯者和書籍譯者的差異。

我在上一季電子書分享商業模式畫布時,強調過畫布上最重要的是客戶(客層):不同客戶會帶來完全不同的商業模式,也需要譯者用不同思維來經營。為了方便大家比較不同譯者的商業模式,我將不同譯者的商業模式都畫在同一張畫布。我用黃色代表書籍譯者,用藍色代表技術文件譯者。

你會發現我把技術文件譯者又分成淺藍和深藍兩種,這是因為技術文件譯者的客戶還可進一步分為兩種:

1. 翻譯社、語言服務商(LSP)
2. 一般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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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書真的比較不好賺?

收入流:書籍翻譯的單價不見得比較低

我本身以翻譯書籍為主,也認識不少書籍譯者。簡單來說,我不認為在台灣書籍翻譯比較難賺。

以商業模式畫布而言,可以看出每字單價只不過屬於整張畫布裡的「收入流」那一塊,但經營一個生意絕對不能只看收入流,畫布上其他格子也要看。

的確,書籍譯者的「名目收入」貌似不高,例如以我比較熟悉的英翻中書籍翻譯來說,每個中文字的稿費一般落在 0.5~0.8 台幣之間,如果再以英中字數比例約為 1:1.4~1.8 回推回去的話,英翻中書籍譯者以原文字數計算的收入大約在 0.7~1.44 台幣之間,這個價格和翻譯社或 LSP 比並不遜色。

當然,如果和自行開發企業客戶的文件譯者相比,這個價格區間確實不算高,因為文件翻譯比較高的可到每原文字 4 塊台幣,甚至 10 塊台幣的我也聽過,國外的價格可能更高(但要考量物價)。只是自行開發客戶也有其他有形和無形成本,包括收款時間等,所以還是要各方面都比較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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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戶關係管理:做好翻譯等於做好客戶關係

書籍翻譯的另一個好處是每一個案子的字數比較多。少則數萬字,多則十幾萬、幾十萬字都有。若能拿到一本書的翻譯,相當於拿到好幾個文件翻譯。不要小看這件事,因為它在商業模式上的重要意涵在於譯者為了賺到夠用的生活費,必須花多少時間和多少個客戶往來。別忘了,溝通成本往往是翻譯以外譯者最大的隱形成本,當你往來的客戶越多、案量多而規模小,你的溝通和管理成本就越高。

我認識的書籍譯者和出版社的合作關係往往很穩定,甚至已經是特定出版社的固定班底,出版社編輯若簽到新書也會優先請這些譯者翻譯。由於一本書的作業時間較長,只要譯者譯筆良好且能準時交稿,通常持續合作不是什麼問題。

就我自己觀察,很多書籍譯者擁有「回頭客」的比例偏高,讓他們管理客戶關係的成本大幅降低。和翻譯社與 LSP 合作良好的譯者,通常也有類似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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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路:獲得新客戶成本較低

另外,書籍譯者獲取新客戶的成本不僅可能是零,甚至可能是負的(也就是客戶自己送上門來)。

由於書籍譯者的名字和聯絡方式大多會直接顯示在書上,若譯筆良好很容易吸引其他陌生的出版社徵詢合作意願,或出版社編輯直接將譯者引薦給其他同事或同業。也就是說,書籍譯者可能在沒有額外花費一分一毫的成本下就獲得新客戶,但和翻譯社與 LSP 合作就幾乎不可能有這種情況。

自由工作者容易著眼在每字單價這種有形的收入,卻忽略了獲取客戶的隱形成本,但就經營事業來說,很多時候獲取客戶成本的高低才是決勝關鍵。對企業來說,獲取客戶成本相對容易量化,例如用投入的廣告和人力成本與獲得的客戶數量即可算出,因此企業對這部分成本高低比較警覺;但對自由工作者來說,這塊成本因為鮮少能夠量化而容易被忽略,導致我們容易只看每字價格的名目收入。

當然,我分享過書籍翻譯最難的是如何得到第一次翻書的機會,因為出版社主要靠熟人介紹認識譯者,沒有人推薦或之前沒有翻書經驗的譯者,通常不容易獲得試譯機會。但如果你知道熟人推薦的真正精髓在於建立信任,你就可以思考還可以用哪些方式博得編輯信任。通常給對方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就能夠建立信任。

(未完待續)


我是 Termsoup 創辦人 Joanne。Termsoup 是給專業譯者使用的軟體,協助譯者翻譯得更有效率。如果你還沒有用過相關軟體,或你用過 Trados、Memoq 等軟體但覺得太複雜,歡迎你試用我開發的軟體。身為譯者和網頁設計師,我最大的心願是讓譯者更輕鬆、愉快完成手上的任務。
職涯 翻譯

作者

Joanne Chou

Joanne is an English-Chinese translator, a UI/UX designer, and the co-founder of Termso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