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0 2019

出版的世界已經擴大,最好的時代尚未到來

本文作者為了不對詹宏志先生的談話有過多詮釋,所以盡可能以原本的簡報結構呈現,但活動主辦單位文訊雜誌社認為本文談及講座的部分太過詳盡,因此我們先把講座部分刪除,並更改本文標題。若對此講座內容有興趣的朋友,請期待文訊 12 月的刊物,將有非常詳細精彩的報導。

以下是本文作者個人對詹宏志先生演講內容的個人心得,希望仍能帶給讀者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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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更接近出版業

我常分享本地化產業的文章,倒是比較少分享也和翻譯息息相關的出版業資訊。但其實我和出版的距離一直比較近,起碼我翻譯的內容以書居多,幾乎沒翻譯過什麼文件。事實上,我對廣義的出版很有興趣,所以上週參加了詹宏志先生的講座:新的出版地平線:別悲觀,最好的時代還沒來(最壞的也還沒來)

身為 Termsoup 共同創辦人,我開發這個軟體是因為過去翻譯過書籍,翻譯的過程中遇到一些不便,希望能夠用軟體來協助,但其實三年前我對於所謂的 CAT 軟體一竅不通,根本沒聽過 CAT。一般來說,比較熟悉 CAT 的人通常是「本地化產業」(localization industry),而不是出版業。我雖做了一個看似和本地化產業比較相關的題目,但我一直關心的其實是出版。

我大概從 2014 年加入新創公司之後認真注意出版業。那時我們公司開發公職考試 APP,裡面有各式各樣的公職考試考題和付費解答。後來我們也加入其他類型的考試,例如 12 年國教,並和許多知名的內容供應商合作。

說真的,這個生意很不好做,我們設定的目標客戶幾乎未曾透過應用程式內購買的機制購買詳解。為了瞭解原因所在,我開始關心 APP 的生態和商業模式,以及和我們有一點親近性的電子書。

一開始,我關心電子書及其商業模式,並密切注意台灣電子書先鋒 Readmoo 的發展。後來我關注的範圍不只有電子書,而是一切不同於傳統傳播知識、訊息的方式和媒介,所以後來興起的 Youtuber、Netflix、Podcast 等現象,都是我注意的對象。

除了第一個創業題目和(數位)出版較有關係之外,幾年前我曾和書有過一段非常親密的關係。當時我處於人生低潮,是一本本書讓我在低谷裡看見光亮,讓我不再困惑人生的意義。此外,讀書時的沉浸感,讀完後的滿足感,都讓我對書有著很深的感情。

但我對書目前的主流形式(紙本)沒有特別的依戀,兩次的創業經驗讓我深受雲端軟體的思維影響。的確,讀紙書的體驗還是比讀電子書好,其中我覺得最棒的是專注程度,這依然是電子載具無法取代的。但書很重、佔空間、搬家時處理不便等,都讓我漸漸轉往電子書的陣營。

這幾年看到人們的專注力變得日益破碎、短暫、淺薄(我明顯有這種現象),進而影響人們吸收知識和訊息的深度,讓我一直思考除了紙書之外,什麼的媒體和形式能讓我們更有效地獲得書裡內容的深度?科技要走到什麼程度,才能讓我們同時擁有速度和深度?

說到這裡,我就不禁想到電影「駭客任務」裡的畫面:Neo 的大腦載入功夫學習程式後,很快就學會武術的精神和技術。我不知道是不是非得直接載入什麼東西到大腦才能讓人迅速擁有深刻的知識,但目前我不樂見這種現象,因為經濟的貧富差距很可能會因此加速蔓延到知識的貧富差距。不過,我現在明白其實我和對這類議題很狂熱的人,有著相同的關懷。


灌程式到腦袋裡就能迅速精通武術,甚至參透空性,這真是太吸引人了!


扯得有點遠了,不過以上是我這幾年來一直關心廣義的出版的原因。我沒當過任何出版機構的編輯,也未曾在相關產業工作過(我自認當個外部譯者不太能算)。也因為我未曾在狹義的出版業待過,所以我對紙書沒有特別眷戀,我在意的還是這幾年被雲端產業薰陶的以使用者為中心的想法。什麼形式、媒介都不要緊,要緊的是能否持續提供價值給使用者

在這個脈絡下,也許讀者不一定是「讀」者,也有可能是「觀影」者(Netflix 有很多很好看的紀錄片,看紀錄片得到的特定滿足感的確是書無法給的)或「聽」者(我在健身房用跑步機時,很愛聽科技島讀創辦人周欽華的 podcast,後來還付費訂閱了他的電子報,他產出的內容都很紮實,非常推薦)。

我對廣義的出版很有興趣,那是我的情之所鍾,出於這個理由一看到詹宏志要談出版,我就二話不說報名了。

詹宏志說這幾十年來,外在選擇和誘惑越來越多,人們的「眼球逃散」狀況越來越嚴重。是許多人說書賣得越來越差,是因為網路興起侵蝕了閱讀人口。但這樣說不完全正確。其實人類的「眼球逃散史」已經持續好一陣子了,那是從電視興起開始。

其實,受「眼球逃散」衝擊的何止出版業。1995 年才誕生的維多利亞秘密年度走秀,即使每年都有許多超模和頂尖歌手加持,聲光效果一流,一張票要價 100 萬台幣的奢華時尚饗宴,也在 2013 年達到觀賞人次的顛峰後,旋即迅速下跌,到 2018 年觀賞人次已經腰斬。

以前那些把眼球放在維密大秀的人,很多已經拋棄了這場時盛事,歐美女性也不再以擁有維密內衣為傲。營收大幅下降,逼得維密在今年初先是宣布年度走秀不再在電視播出(太貴了),後來連走秀也取消了(據說明年會恢復)。我很喜歡分享維密的例子,因為它反映出電視這種媒介形式的極盛和衰落,以及搭在上面的內容如何跟著消亡。

維密之所以在能 2000 年初期大放異彩,其中一個很大的因素是它在電視轉播。它搭上了當時最強大的媒介,強力播送到世界各地。但自從網路和行動載具普及後,人們的選擇和想法更多元了,眼球跟著逃散到更細緻的分眾和媒介裡,L Brand 公司也因為反應不及而讓維密招牌的含金量大減。在這個時代裡,一切都變化得很快,擁有數百年歷史的出版則因為底蘊雄厚,已經算非常抗跌了。但是,時代確實不同了,思考變革確實是刻不容緩的事。


我是 Termsoup 創辦人 Joanne。Termsoup 是給專業譯者使用的軟體,協助譯者翻譯得更有效率。如果你還沒有用過相關軟體,或你用過 Trados、Memoq 等軟體但覺得太複雜,歡迎你試用我開發的軟體。身為譯者和網頁設計師,我最大的心願是讓譯者更輕鬆、愉快完成手上的任務。
翻譯

作者

Joanne Chou

Joanne is an English-Chinese translator, a UI/UX designer, and the co-founder of Termsoup.